洪泽湖是男人湖,而太湖是女人湖--洪泽人喜欢这样来形容洪泽湖,喜欢称自己的洪泽湖是“大湖”。近日记者走进洪泽,领略了厚重的洪泽和令人难忘的“大湖文化”。
渔文化:孕育“大湖品牌”
洪泽的节奏是从洪泽湖边7个鱼市开始的。凌晨四点,记者刚出酒店便被街道上的人流车流“裹”了进去,直奔高良涧鱼市码头。码头里,黑漆漆的是天,黑压压的是人,黑乎乎的是鱼的脊背。而那闪烁不已的,是渔船上的朵朵灯光和鱼鳞映射的点点腥光。是洪泽湖肥美的鱼造就了这样热闹的鱼市,一位老渔民告诉记者,传说孙悟空在老子山找到了在那里修丹的太上老君,一见是孙悟空,太上老君忙把药丸装在葫芦里想溜走,可孙悟空紧追不舍,眼看就仙丹要被抢走,太上老君气得把葫芦砸碎了,结果药丹都掉进了洪泽湖,鱼虾吃了仙丹,个个味美无比。
56岁的渔民唐文元卖掉了他夜里打到的昂刺、花鲢和鲶鱼,收入200多块钱。“真真的是日出斗金啊”,唐文元乐呵呵的告诉记者,他是淮流村人,世代打渔为生,现在全家六条船,最大的船是50吨位的,两个儿子常年在湖里打渔,全家收入不菲,衣食无忧。唐文元还告诉记者,因为年纪大了,平时就不出来打渔了,在家安心照顾5个孙子孙女儿上学,现在孩子们放暑假,他才有时间出来过过打渔的瘾。
唐文元的快乐感染着一个叫袁步社的鱼贩子。袁是洪泽人,今年50岁,是这个鱼市的大户,他的发财走的是“鱼路”,把洪泽湖的鱼贩运到淮阴等地,十几年来每年都有十几万的收入。“洪泽湖的鱼真是多啊”,袁步社如数家珍的告诉记者,除了洪泽湖大闸蟹,湖里还有80多种鱼,大银鱼、蒙古红、鲤鱼、鲫鱼、草鱼、青鱼、鲢鱼、鳙鱼……年产各类水产品近5万吨,年销售额突破3亿元。
因为鱼多鱼肥,早年的渔民们就把打到的小鱼用湖水煮,又在锅沿贴一圈面饼,连菜带饭和着汤,全都有了,后来这道名为“活鱼锅贴”的菜成了洪泽湖湖鲜的招牌菜,在洪泽朱坝的活鱼锅贴城,100多家饭店的年营业额在2000万元以上,吃掉了1000多吨湖鱼,继而吃出了大闸蟹、蒋坝鱼圆、黄集羊肉等饮食品牌。
打鱼、贩鱼、烧鱼,洪泽大湖的渔文化从洪泽湖来到岸上,延伸到鹅,到米,到林等特色生态农业。洪泽湖大闸蟹被中国渔业协会授予“中国十大名蟹”称号,夺得全省四季鹅养殖“冠军县”,全县38万亩优质稻米种植在全省领先,31.5%的城市绿化覆盖率诞生了华东最大的木材加工企业。
水利文化,磨砺“蓄放经济”
洪泽大湖,载浮载沉,无风三尺浪。没有那个湖泊像洪泽湖一样,舞动在长江、黄河之间。在六次黄海夺淮之后,洪泽湖最终成为“人造悬湖”,南临入江水道,北濒苏北灌溉总渠和入海水道。滚滚长淮汇聚成泱泱大泽,哺育了2000万苏北人民,洪泽湖成为中国水利史上的奇迹,洪泽也因此成为一块“漂”在水上的土地。
人与自然的故事,总有无数厚重的传奇:大禹抗洪驻扎龟山岛,三过家门而不入;道家鼻祖老子在此炼丹普渡众生,播撒道家文化;姜太公在这里垂钓淮水,运筹济世良策;岳飞、林则徐在这里演绎无数英雄忠良往事;守湖官兵在这里沉湖,以身躯堵住滔天洪水……历史学家翦伯赞描述道,洪泽湖地区堪称“浓缩着中华民族半部文化史”。
水利专家朱兴华告诉记者,水利的妙处就在“蓄”和“放”,明清两代采用“蓄清刷黄”的办法,筑起高家堰大堤以抬高洪泽湖水位,积蓄含沙量少的淮水,用以冲刷黄河倒灌侵淮的浊水泥沙。于是洪泽人用血肉筑起了一道大堤,这条大堤高8-9米,底宽50-150米,顶宽10-30米,无论长和宽都超过了长城。这条有着1800年沧桑的“水上长城”依然是世界上最长、最古老的大坝,而且仍然发挥着作用。
水利文化,让洪泽人对“蓄”和“放”有了更贴切的体会,并把它运用到经济发展上。在东双沟镇,一个引进企业在建厂时,看上了镇政府后面的两亩预留地,镇党委书记王兆龙权衡再三后,果断让地。王兆龙告诉记者,这是“水利文化”教会他的,在不违反政策的情况下,发展离不开“蓄”和“放”的道理,“蓄”是精心培育,“放”则是推向市场。因为“蓄”,镇上把一个年产仅5万只足球的小产业,培育出一个年产70万只的国内第二大足球制造基地;因为“放”,把经过镇上培训调教的劳动力派出去,让他们带回来先进的观念、技术和项目,据统计,目前南京70%以上的经济民警都是出自这个镇。